逐渐白热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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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昭军长枪兵刚刚刺倒一个顺着云梯爬上来的敌军,身侧便鬼魅般出现一名宋军武夫,一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。
红白之物四溅。
混乱,开始了。
武夫的个体战力在狭窄的城墙上被发挥到了极致,他们每一次出手,都意味着数名昭军士兵的倒下。
原本依靠垛口和兵器长度建立的防守节奏,瞬间被搅得支离破碎。
大量的宋军普通士兵,就借着这混乱的掩护,嘶吼着从云梯上翻身而入。
南城墙的防线,出现了崩溃的迹象。
所幸,刘誉通过系统召唤的军队中,同样掺杂了大量的低阶武夫,他们立刻迎了上去,与宋军的武夫捉对厮杀,用自己的血肉,勉强将战线稳住。
就在此时,一道清冷的身影加入了战局。
南宫月舒。
她没有用刀,也没有用剑,只是站在那里,素手轻挥。
她周围的十几名正杀得兴起的宋军武夫,动作猛地一僵。
他们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的痛苦与恐惧。
“啊啊——”
“我的脸!我的身体里……”
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响起。
那些修为至少在四境、五境的武夫,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抽去了所有力气,一个个软倒在地,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血肉,皮肤之下,似乎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。
只是一个照面,十几名中阶武夫便彻底失去了战斗力。
南宫月舒面无表情,玉指连弹。
或是无形的蛊,或是凝练的真气。
每一次出手,都有一名冲上城头的宋军高手悄无声息地倒下。
她就像一朵行走在血肉磨坊中的死亡之花,优雅,且致命。
噗——
刘誉一掌拍碎一个三境武夫的脑袋,滚烫的脑浆溅了他半身,他却毫不在意,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墙头。
情况依旧不容乐观。
登上城墙的敌军,已经超过千人,并且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兵力正顺着数十架云梯向上攀爬。
李安国被那段即将崩塌的城墙死死拖住,南宫月舒的杀戮虽然高效,但范围有限。
他麾下的武夫,也陷入了各自的缠斗。
再这样下去,防线被彻底冲垮只是时间问题。
“妈的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!”
刘誉眼中闪过一丝决然,真气灌注于喉,爆喝:
“所有武夫听令,不要恋战,立刻将自己周围的火油全部泼下去!”
他一边吼着,一边率先行动,单手拎起身旁一个半人高的火油桶。
手臂肌肉贲张,沉重的油桶被他轻易举过头顶。
哗啦啦——
粘稠的、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火油,如同瀑布一般,向着城墙下方倾泻而去,将一架云梯和下方拥挤的士兵淋了个通透。
他的动作点醒了所有人。
士兵们反应了过来,纷纷将早已备好的火油、滚木、礌石,不顾一切地向着下方丢去。
刘誉随手从墙上抄起一支火把,看也不看,直接扔了下去。
火星与火油接触的刹那。
轰——
一条狰狞的火龙拔地而起,汹涌的烈焰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城墙下方,顷刻间化为一片火海。
凄厉的、不似人声的哀嚎成片成片地响起,无数被点燃的“火人”在地上翻滚、哀嚎,最终化为一具具焦炭。
浓厚到令人作呕的焦糊味混合着血腥气,缓缓弥漫而上。
大火顺着云梯向上蔓延,很快,一架架木制的云梯在大火中发出噼啪的爆响,轰然断裂、倒塌。
“杀!”
刘誉转身,毛笔再次挥出,文气纵横,将几名刚刚冲到他身前的敌军尽数格杀。
他立于火光与血色之中,宛如杀神。
“所有五境以上的武夫,随我毁掉剩下的云梯!”
话音未落,他的人已经动了。
刘誉纵身一跃,直接翻出了女墙。
他没有下坠,脚下真气涌动,整个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倾斜角度,在垂直的城墙上高速行走。
咻咻!
下方的宋军弓箭手立刻将他锁定,箭矢如蝗虫般向他射来。
一层淡淡的文气光晕在他体表浮现,将所有箭矢尽数弹开。
他身形如电,几个闪烁便来到一架尚未被大火波及的云梯旁,一掌拍出!
轰——
磅礴的真气瞬间爆发,巨大的云梯仿佛被一头无形的巨兽狠狠撞中,从中断裂,木屑纷飞。
梯子上十几名正在攀爬的宋军士兵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随着断裂的梯子一起,坠入下方的火海。
一击得手,刘誉脚尖在墙面一点,身形再次窜出,奔向下一个目标。
“杀!”
城墙之上,数道身影受到感召,同样跃下城头,追随在刘誉身后。
他们都是五境之上的强者,在垂直的墙壁上如履平地,每一次出手,都意味着一架云梯的毁灭。
几个呼吸之间,搭在南墙上的绝大部分云梯,便被尽数摧毁。
城池下方,是无法逾越的火海,宋军后续的云梯营士兵被烈焰阻隔,难以靠近。
城墙之上,失去了后续兵力的支援,那上千名已经登城的宋军成了瓮中之鳖,被重新组织起来的昭军分割、包围,逐一剿灭。
南城墙的局势,被用最惨烈的方式,勉强稳住了。
然而,代价是惨痛的。
城墙上铺满了尸体,分不清敌我,守城的昭军伤亡超过三分之一,防守的力量在这一波攻势中被急剧削弱。
刘誉站在垛口,胸膛剧烈起伏,目光越过下方的火海,望向远处那片,连绵不绝的宋军大营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宋军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后续部队,他们的下一次进攻,只会来得更加凶猛,更加不计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