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渐白热化!
保持安静,进入文本。
“放箭!!”
刘誉的吼声几乎被巨石破空的呼啸声所淹没。
他没有回头去看,手臂肌肉虬结,一把将看得出神的赵月儿从垛口旁拽了回来。
“待在后面,别出来!”
没有丝毫温柔,只有命令。
他将她塞进身后城楼里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后,转身快速奔向回城墙。
“我们的投石机呢!!”
“老子放箭!!”
刘誉的咆哮压过了战场的嘈杂。
咻咻咻咻——
命令下达的瞬间,城头万箭齐发。
箭矢汇聚成黑色的铁雨,朝着下方如潮水般涌来的宋军阵列倾泻而去。
紧接着,城墙上那些相对小型的投石机,以及城后方阵地上更为巨大的投石机,也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调整。
机括崩弦的巨响连成一片。
轰!轰轰!
沉重的石弹,精准地砸入宋军密集的冲锋队列之中。
啊——
凄厉的惨叫被巨大的撞击声瞬间撕碎。
每一颗巨石的落地,都意味着一片血肉模糊的空地被野蛮地清理出来,残肢断臂随着冲击波四散飞溅,那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新兵呕吐不止。
城墙之上,昭军的士兵同样在宋军的箭雨和零星的投石攻击下不断倒下。
但居高临下的天然优势,让他们的交换比占据了绝对的上风。
然而,宋军的攻势没有丝毫停歇。
轰轰轰——
敌方的投石机阵地仿佛不知疲倦,疯狂地将怒火与毁灭倾泻在扬州城的南墙之上。
一轮。
又一轮。
刘誉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温热血点,那不是他的,而是一名刚刚被流矢射穿脖颈的亲卫的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下方,眉头越皱越紧。
不对劲。
那些落点……太集中了。
宋军的投石机精度并不足以做到如此精准,唯一的解释是,他们放弃了覆盖式打击,将所有的火力坐标,都设定在了同一个点上。
一处长约三十丈的城墙,正在承受着毁灭性的饱和攻击。
每一次巨石撞击,那里的墙体都会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肉眼可见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。
“他们想轰塌城墙!”
刘誉的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休想!”
李安国一声怒喝,魁梧的身躯如炮弹般弹射而出,瞬间落在那段最危险的城墙之上。
他双腿扎根,真气自丹田狂涌而出,汇聚于双拳之上,拳峰亮起土黄色的光晕。
“喝!”
面对呼啸而来的巨石,他不闪不避,一拳悍然迎上!
拳与石的碰撞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那重达数百斤的巨石,竟在半空中被他一拳轰得四分五裂,碎石向着四面八方激射,将周围的几名士兵打得头破血流。
李安国身形剧震,手臂上的衣袖寸寸碎裂,露出泛着淡淡金光的肌肉,青筋暴起。
“大金刚!”
他没有停歇,转身又是一拳,将另一颗巨石轰碎。
他以一人之力,竟硬生生扛下了一片天灾般的攻击。
然而,宋军的齐射,是数十颗巨石同时降临。
李安国的双拳再快,也无法拦截所有。
总有那么一两颗巨石,会突破他的拳风防御,狠狠地砸在伤痕累累的墙体之上。
轰隆!
墙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大块的砖石剥落,露出内部的夯土。
时间在鲜血与死亡中飞速流逝。
在投石机的掩护下,宋军的先锋部队已经扛着简易的木筏冲过了护城河,将一架又一架高耸的云梯搭在了城墙之上。
更致命的是,人群之中,上百道身影骤然加速。
他们脚下真气爆开,速度远超常人,踩着同袍的肩膀,或是直接以真气吸附墙面,急速向城头攀来。
三境、四境的武夫!
他们才是这场攻城战真正的尖刀。
刘誉眼神一凝,也出手了。
他左手化掌,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支狼毫毛笔。
“死!”
三名宋军武夫最先跃上城头,脸上带着嗜血的狞笑,刀锋直指刘誉。
轰——
回答他们的是一道沛然莫御的金色掌力。
亢龙有悔!
龙吟之声响彻,金色的龙形气劲一卷而过。
那三名三境武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护体真气如同纸糊一般被撕碎,胸膛整个凹陷下去,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。
一掌完,刘誉手腕一抖。
毛笔挥洒,笔尖的狼毫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。
一丝金色的浩然文气破空而出,比箭矢更快,比刀锋更利。
噗!
文气精准地穿透了那三名武夫的咽喉,彻底断绝了他们的生机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更多的黑影跃上了城头。
在少数几名五境、六境高手的带领下,宋军的武夫集团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,狠狠地插进了昭军原本严整的防线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