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、王爷……属下,尽力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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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。
燕州边境。
一名肩上扛着糖葫芦的老翁,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,脚踩一双草鞋,脸上挂着随和的笑容,看上去就像个走街串巷的普通货郎。
当他的左脚刚刚踏过那块刻着“燕州”二字的界碑时,他的脚步,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。
右脚,还悬在半空。
他脸上的笑容,也一点一点地收敛,最后化为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。
他缓缓抬起头,望向燕州城的方向,浑浊的老眼之中,仿佛有星河流转。
“嗯?”
他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鼻音,带着一丝疑惑。
“这股气息……是陆地神仙?”
没错,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他清晰地感知到,在遥远的燕州城内,有一股不属于这个凡俗世界的力量,一闪而逝。
那股力量,霸道、阴冷,带着北地铁骑的肃杀之气。
他闭上眼睛,仔细地分辨着那股气息的源头与属性。
片刻之后,他重新睁开眼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完颜阿保机?”
“呵呵,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,身为一尊陆地神仙,竟然敢将自身气机降临在大昭境内。”
“看来,老萧的威名,不如当年了啊。”
老翁口中的“老萧”,自然便是当今大昭的护国公,萧临天。
同时也是太子刘标与燕王刘誉的亲外公。
老翁从肩上取下糖葫芦,轻轻咬下了一颗,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。
他咂了咂嘴,自言自语。
“拿人钱财,与人消灾。
我之前收了燕王府的‘缘分钱’,可不能就这么断了。”
他喃喃着,身形忽然变得模糊起来。
一步踏出。
脚下的官道,在他眼中迅速倒退。
再一步。
远处的山峦,化作了身后的虚影。
几个呼吸之间,他的身影,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巍峨的燕云城墙之上。
城墙上,甲胄鲜明的士兵正在紧张地巡逻,布置防务。
李安国,正站在城楼之上,对着地图,为即将到来的大战,做着最后的部署。
没有人发现,他们身边,多出了一个扛着糖葫芦的布衣老翁。
忽然间,一个声音,直接在李安国的脑海中响起。
“燕王妃,有难!”
“谁?”
李安国魁梧的身躯猛然一旋,带起的甲胄摩擦声尖锐刺耳。
身后,空无一人。
只有猎猎作响的燕王大旗,以及被风卷起的雪花。
可那句话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烙铁印在了他的脑海里。
“燕王妃,有难!”
没有丝毫犹豫。
李安国铜铃般的双目瞬间布满血丝,一股凶悍无比的真气自体内轰然爆发。
他一把抓住旁边副将的衣甲。
“这里交给你,城防若有半点差池,提头来见!”
话音未落,他的人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,从高耸的城墙之上一跃而下,直扑燕州府衙的方向。
……
燕州府衙,大堂。
这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,沉闷压抑。
刘誉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块鸡腿肉,放进嘴里细细咀嚼,油光沾染了他的嘴角,他却毫不在意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堂下的一张张面孔。
许多官员早已失了魂,面如死灰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,只等着那最终的审判降临。
另一部分人,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。
他们故作镇定,端着早已冰凉的茶杯,眼神却不时地瞟向大堂门口,手指在桌案下无意识地敲击着。
他们在等。
等待着一个能让他们从这绝境中翻盘的消息。
等待着他们豢养的死士,将燕王妃苏晏这个最重要的筹码,带到他们面前。
到那时,一切都将逆转。
……
另一侧的院落,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
战斗,已至尾声。
赵云的银甲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,分不清是他自己的,还是敌人的。
数道狰狞的伤口贯穿了他的身体,最深的一处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。
他背靠着王妃苏晏的房门,死死用身体抵住房门,既不让里面的人出来冒险,也不让外面的人进去。
脚下,是七八具死士扭曲的尸体。
不远处,一名八境武夫捂着塌陷的胸口,口中不断涌出混着内脏碎末的血沫,显然是活不成了。
严阳用手背抹去溅在脸上的温热血迹,那道狰狞的疤痕在血色映衬下,扭曲得如同活物。
他喘着粗气,一步步走向赵云,眼神里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