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龙少年终成恶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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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这个状元郎,连入翰林的资格都没有,在那贫苦不足千户的阳北县一干就是二十年!”
“二十年!”他重复着这个数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,敲打在刘誉的心头。
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,那是他人生中最宝贵的青春,在漫长的岁月里被一点点消磨殆尽的见证。
说到这里,严士番的眼眶瞬间泛红,浑浊的眼中已经流下了泪水。
他没有去擦拭,任由它们流淌,仿佛要将积压在心底的苦楚一并冲刷出来。
“刚到阳北的我,并没有去抱怨命运之不公,我兢兢业业治理阳北,我不仅不贪钱,甚至还倒贴俸禄!”
刘誉的目光微凝,他想象着一个意气风发的状元郎,在穷乡僻壤中躬身实践,用自己的俸禄去填补地方的亏空。
这是一种何等纯粹的理想主义?
严士番睁开眼,眼中闪烁着曾经的光芒,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岁月。
“我亲力亲为,亲自带着百姓们开荒,建房子……”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。
他描述着自己如何带领村民们在贫瘠的土地上挥洒汗水,如何用双手一点点搭建起新的家园。
“仅仅三年,阳北就从不足千户发展到了三千户,
成了整个燕州六县最富庶的县城!”
“百姓们歌颂我,赞扬我,夸我是好官!”
“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升官了,可是,政绩都被其他官宦子弟抢走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语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慨。
他身形微微颤抖,双手紧紧地抓着椅子的扶手。
他抬起头,直视着刘誉。
“之后就有人给我说过,做官不能太刚正、太干净,要花钱打点,要懂人情世故,要学会交出自己的把柄。”
“这样……才有人愿意提拔你!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说到激动处,严士番几乎要站了起来,他身体前倾,双手撑在桌面上,面色涨红,双眼圆睁,仿佛要将心底所有的不甘倾泻而出。
“可,那时候的我是多么的狂啊!”他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自嘲,“我丝毫没有在意,我可是状元郎!”
嘭——
“我理应平步青云才对啊!”
“我当官是为了造福百姓,不是那所谓的人!情!世!故!”
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这几个字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,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他曾经的坚持与信念。
那份对“人情世故”的唾弃,是他理想主义的最后挣扎。
说到这里,严士番的语气中多了些哽咽,他身体微微颤抖,眼中的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。
“可是,一年又一年,整整二十年,我都是一个小小的……县令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充满了疲惫与绝望。二十年,足以磨平一切棱角,足以耗尽所有激情。
“没有人愿意提拔我!”
他缓缓坐回椅子,身体像被抽去了骨头般瘫软。
“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?”
刘誉听着,心中感慨万千。
他生在皇家,自是不会遇到这种问题。
他有显赫的出身,有自己的强大实力,可以打破规则,可以无视那些“人情世故”。
可他前世,或者说是穿越前,也是底层小民。
那种被体制压榨,被社会规则无情淘汰的境遇,他懂。
他深知一个普通人,想要凭借一己之力,在固化的阶层中挣扎向上的艰难与绝望。
他看着面前这位落魄老人,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同情,也有惋惜。
“所以……你最后选择了世俗,走向了这条不归路?”
严士番闻言,微微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,那笑容中没有丝毫悔意,只有一种认命的沧桑。
“王爷您说呢?
要不然我怎么能做到如今的燕云布政使?
怎么能成为三品封疆大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