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将进入第二阶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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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接下来的两天,上庸城化作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盘。
呼延寿彻底疯了。
四十万北戎大军被分成了四个方阵,昼夜不停地轮番冲击城墙。
战鼓声从清晨响到深夜,沉重的号角声在山谷间回荡,震得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城墙下方,尸体已经堆叠了数米高。
北戎蛮子踩着同胞的尸体往上爬,狰狞的面孔在火光的映照下如同恶鬼。
滚木、礌石、火油,上庸城的守城物资消耗速度惊人。
血雾在城头弥漫,空气里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铁锈气息。
姜兴汉几乎没有离开过城墙。
他脸上沾满了干涸的血块,眼睛里布满了一根根血丝,嗓子早已喊得嘶哑。
上庸城的守军伤亡已经过半。
许多士兵靠在城墙边,手里还握着缺口的横刀,就这样陷入了永久的沉睡。
活着的士兵,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变得机械而麻木,全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在挥动武器。
当第三天的晨曦之光再次照耀在残破的旗帜上时,刘誉出现在了姜兴汉身边。
他的衣袍上也溅了不少血点:
“兴汉,撤退的时机到了。”
刘誉看着城下依旧如潮水般涌动的北戎军,眼神冷冽:
“按照原计划,坚守到今天天黑,便开始向后佯装溃败。”
姜兴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:
“王爷,呼延寿那老狗现在眼珠子都是红的,他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。”
刘誉点头:
“本王死守这三天,加上呼延雄的死,足以让他相信,上庸已经是我们的极限。
暴怒的野兽最容易踏入陷阱。
但他进城之后,绝不会留下活口。
刘誉转过身,看向南方。
本王先去疏散后面州县的百姓。
我燕云的百姓,能少死一个,就少死一个。”
姜兴汉郑重地点头,甲胄上的血水顺着边缘滴落:
“王爷放心,若是百姓疏散遇到困难,您大可传令给末将。
末将拼上这条命,还能在这破城墙上守他个三天三夜!”
刘誉盯着姜兴汉,伸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:
“兴汉,记住本王的话。
太阳落下以后,必须撤退。
本王要的是全盘的胜利,不需要你在这里拼命。
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,你的命,得留着跟本王去犁庭扫穴。”
姜兴汉微微一愣,随即挺起胸膛,行了一个军礼:
“是,王爷!兴汉谨记!”
刘誉不再废话,转身走下城楼。
南门处,魏忠贤早已牵着战马等候多时。
百名精锐亲卫沉默地跨在马背上,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刘誉翻身上马,动作干净利落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被鲜血浸透的古城。
走!
马蹄声碎。
随着刘誉率领亲卫从南门疾驰而出,上庸城的战火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狂暴。
但这狂暴之下,却隐藏着一股即将爆发的暗流。
燕戎大战的第一幕即将落下帷幕,接下来,将会进入第二环.....请君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