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怀疑的人,很多很多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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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传令!”
“大军继续南下,包围燕州!”
号角声再次响起,庞大的军队如同一条钢铁巨龙,开始缓缓向南蠕动。
宇文熊牙停在原地,看着那滚滚向前的洪流,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。
太顺了。
从上庸到景县,这一路,实在是太顺利了。
顺利得不像是战争,更像是一场被精心安排好的武装游行。
他攥紧了缰绳。
最终,他还是做出了决定,调转马头,对着自己的亲兵下令。
索性,就留下来。
他率领本部一万兵马,驻守在了景县的废墟之上。
他宁愿错过那所谓的滔天功劳,也要亲眼看一看,这平静的水面下,到底藏着怎样的致命旋涡。
……
大昭,京城。
紫禁城,御书房。
这里的空气,比燕云的寒风还要凝滞。
殿内只点着数盏宫灯,烛火静静地燃烧,光线昏黄,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投射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,宛如鬼魅。
永兴帝端坐于龙椅之上,一动不动。
他的面前,那张宽大的御案上,往日里摆放的都是军国大事的机要奏报,而此刻,却被一摞摞雪片般的奏折堆成了小山。
每一本,都是弹劾燕王刘誉的。
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。
“临阵脱逃”、“丧师辱国”、“置燕云百姓于水火”,这些刺眼的词汇,仿佛带着墨迹的温度,灼烧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。
太子刘标坐在下首的圈椅里,面色同样算不上好。
他端着茶盏,始终维持着一个姿势,一言不发。
丞相苏安石,这位老人,也静静地坐在殿中。
他须发皆白,身形清瘦,一身紫色的官袍穿在他身上,显得有些空荡。
他的表情平静无波,浑浊的老眼微微垂着,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喜怒。
只是,没人会相信他真的心如止水。
随着城中流言的发酵,那盆脏水,已经不仅仅泼向刘誉,更开始波及他的女儿,燕王妃苏晏。
什么“红颜祸水”,什么“妇人干政,致使燕王心性大变,胆小怕死”。
这些恶毒的言语,像无形的刀子,一刀刀割在这位父亲的心上。
苏安石可以确定,他一手提拔的那些嫡系心腹,绝不敢在这种时候传播这种要命的言论。
但其他人,就不好说了。
这本身,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。
它清晰地证明,他苏安石对朝堂的掌控,已经出现了裂痕,不再是铁板一块。
良久的死寂之后,永兴帝终于动了。
他抬起手,随意地拿起一本奏折,却没有翻开,只是用手指摩挲着封面。
“苏老相爷。”
皇帝的声音很轻。
“如今这满城风雨,背后定有推手。
依你之见,是哪些官员所为?
你可有怀疑的对象?”
苏安石闻言,缓缓抬起头,先是摇了摇头,随即,又点了点头。
这个动作,让一旁的刘标都感到了几分诧异。
只听苏安石回道:
“回陛下,说有,也有。
说没有,也没有。”
“只因燕王殿下这一路查贪腐、肃吏治,得罪的官员,实在是太多了。
臣怀疑的人,很多很多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