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州之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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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晓。
天际,一抹鱼肚白刺破了浓稠的夜色。
当第一缕晨曦洒落燕州城头时,映入眼帘的,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。
近四十万北戎大军,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,将整座燕州城围得水泄不通。
黑色的甲胄,黑色的旌旗,汇聚成一片沉默而压抑的海洋,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。
肃杀之气冲天而起,让初升的朝阳都失去了温度。
围三放一?
不。
呼延寿已经疯了,他要的是围死,是屠城,是用刘誉和满城军民的鲜血,来祭奠他儿子的亡魂。
他要让这座城,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帅台上,身披重甲的呼延寿,双目赤红,布满血丝,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仇恨而扭曲。
他“呛啷”一声,拔出腰间那柄沾满了无数人鲜血的弯刀,刀锋直指前方那座巍峨的城池。
他的声音嘶哑,却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,响彻整个军阵。
“我大戎的儿郎们!”
“你们踏破了上庸,饮马了燕云,你们是草原上最勇猛的狼!”
“但那不够!”
“看到那座城了吗?
刘誉就在里面!杀死我儿子的凶手就在里面!”
“这一仗,是最后一仗!
用你们的刀,用你们的箭,给我踏平它!碾碎它!”
“四面城墙,同时进攻!
本王不要俘虏,不要活口!杀!杀!杀!”
“吼!吼吼!”
压抑已久的兽性被彻底点燃,近四十万人的嘶吼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音浪,疯狂地冲击着燕州城的城墙。
咚!咚咚!咚咚咚……
呜——呜呜——
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战鼓声擂响,苍凉的牛角号声划破长空。
战争,开始了。
燕州城墙之上,刘誉一身玄甲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静静地看着城下那片开始涌动的黑色海洋,感受着脚下城墙传来的轻微震颤。
他的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紧张,只有一股仿佛能燃烧天空的雄浑战意。
“王爷。”
姜兴汉走到刘誉身侧,甲胄在身,神情肃穆。
“顺州的卫青将军传来消息,他麾下兵马已集结完毕,随时可以出动,是否即刻命他率军增援?”
刘誉的目光掠过城下那片肃杀的军阵,眼神深邃而平静,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并未立刻回答,指节分明的手指在冰冷的城垛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这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安抚了身旁姜兴汉有些焦躁的心绪。
片刻后,他才开口。
“不急。”
“呼延寿现在是头疯狗,但他不是傻子。
卫青一旦异动,他必然会察觉到危险。
我们的目的,不是击退他,而是要将他这四十万大军,永远地留在这里。”
刘誉的视线转向南方,那里是廖先锋的方向。
“在廖将军那边传来确切消息之前,所有人,各守其位,不得妄动。”
“杀!杀啊!”
话音未落,地平线上,北戎大军的第一波攻势,如同决堤的洪流,汹涌而至。
无数北戎士兵嘶吼着冲向城墙,喊杀声震彻云霄。
城墙上,一名燕州将领高举战刀,用尽全身力气怒吼。
“放箭!”
嗡——
弓弦震动的声音连成一片,密集的箭矢瞬间腾空而起,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死亡的弧线,向着下方冲锋的北戎士卒,暴雨般倾泻而去。
噗噗噗!
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,冲在最前方的北戎士兵成片倒下,但后面的人却踏着同伴的尸体,继续疯狂前冲。
燕州之战,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