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盐税案全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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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万年咽了口唾沫,润了润干涸的喉咙,继续开口。
“江南靠海,盐场遍布,自古便是产盐重地。
朝廷在此设立盐税,本是国库收入的重要来源。
但……有利益的地方,就有贪婪。”
“我们江南八大家族,盘踞此地数百年,早已将手伸向了盐业的各个角落。
而当时担任江南盐税转运使的苏定朝,正是我们与朝廷之间的一道关键的‘门’。”
“为了将利益最大化,我们想出了一个偷天换日的法子。
每年,我们都会准备两套账本,一套是真的,记录了实际的盐产量和销售额。
另一套,则是大量的空白账本。”
“这些空白账本,会由苏大人亲自用上盐税转运使的官印。
然后,我们再根据京城户部那边的关系,以及当年朝廷的财政状况,临时填上一个数字。
最后,这些盖了官印的假账本被带到京城,和户部的人相互对账。”
“如此一来,每年江南盐税的大头,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我们截留了下来。
短短几年的时间,我们八家和苏定朝,从中获利……至少有数千万两白银。”
说到这个数字时,即便是康万年自己,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那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财富。
刘誉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数千万两,这已经不是贪腐了,这是在挖王朝的根基!
只见康万年继续开口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惧。
“本来,我们做得天衣无缝。
但后来,我们的在盐税上的动作,被当时的江南布政使,商络商大人察觉了。”
“商大人是个……是个异类。”康万年似乎在斟酌用词:
“他油盐不进,刚正不阿,到任之后不与我们地方世家往来,反而处处着手调查陈年旧案,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芒刺在背。”
“终于,在新的一年我们准备将空白账本送往京城的时候,我们账账本被商大人带人查封了。”
“当时情况万分紧急,商大人带着布政使司的卫队,直接冲进了我们交接账本的秘密据点。
我们的人根本来不及销毁证据,所有盖了官印的空白账本,全落到了他的手里。”
康万年说到这里,仿佛还心有余悸。
“但当时商大人疏忽了一点,或者说,他太相信朝廷的法度了。
他只控制了物证,也就是那些空白账本,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控制我们这些关键人物,更没有拿到任何人的口供。”
“这就给了我们喘息和反击的机会。
苏大人当机立断,立刻联合我们八大世家,动用在京城的所有关系,以当时商大人手中查获的空白账本为证据。
反咬一口,状告商大人私印账本,意图贪墨盐税!”
“一个刚刚上任的布政使,手里却有大量盖着盐税转运使官印的空白账本,这本身就说不清楚。
再加上我们在朝中的势力一同发力,不断向皇上施压,将赃水全部泼到了商大人身上。
最终,在各方的推动下,这件案子就这样草草结束。
商大人……被定了罪。”
康万年说完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心中压了十几年的巨石。
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看向刘誉。
“王爷,这就是……当年那件案子的全貌。”
整个主屋之内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刘誉没有言语,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茶水已经凉了。
他的目光没有看地上的康万年,而是转向了身旁的沁儿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拍着沁儿的肩膀。
因为此时,这个一向坚强冷静的女孩,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她的眼眶已经完全泛红,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着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从康万年口中说出“商络”那个名字开始,她的世界就只剩下了嗡嗡的耳鸣。
临江侯,商络。
那可是她的父亲啊!
那个教她读书写字,告诉她做人要顶天立地的男人!
那个被污蔑为贪官,最终家破人亡的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