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殿下说让你们免礼,都没有听见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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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圣说着,脸上的笑容又重新变得愈发浓郁,那笑容里,有期许,有欣慰,更有纯粹的关爱。
“再说了,我也不希望我的小师弟…伤心啊!”
最后这句话,他说的很轻,却重重地敲在了武圣的心上。
武圣闻言,浑身一震,看着文圣脸上那真挚的笑容,所有的担忧和责备都化作了一声长叹。
他动容的点了点头,也不讲究,直接在文圣对面席地而坐。
“唉,在做师兄这件事情上,我确实要差劲的多啊。”
他想起了自己的那些徒弟,自己似乎总是严苛多于关怀,想着如何磨砺他们,却忘了他们也会伤心,也会难过。
……
建州城。
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,给这座江南重镇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夜幕即将降临,城中的气氛却不似往日那般平和,反而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布政使府。
刘誉换下了一身便服,穿上了一袭黑底金边的亲王蟒袍。
四爪金蟒在衣袍上张牙舞爪,栩栩如生,随着他的动作仿佛在游动,无声地彰显着主人的尊贵与威严。
这一刻,他是执掌北境,威震天下的燕王。
魏忠贤侍立在一旁,神情肃穆。
府外,杨行军早已准备好了一切。
一行人策马而行,直奔布政使府。
江南布政使苏定朝,早已率领着一众江南道的文武官员,以及各大世家的家主或话事人,等候在了府门口。
黑压压的一片人,足有数十位,几乎囊括了整个江南最有权势的群体。
他们一个个衣冠楚楚,神情各异,有的低眉顺眼,透着敬畏。
有的眼神闪烁,不知在盘算什么。
更有几个年轻人,眼中藏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与不服。
当刘誉的坐骑出现在长街尽头时,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。
马蹄声不疾不徐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坎上。
待到刘誉一行人近前,苏定朝当先一步,撩起官袍下摆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他身后,那数十名官员与世家话事人也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,齐刷刷地跪倒在地,头颅紧紧贴着冰冷的青石板。
震天的呼喊声响彻整条街道。
“参见燕王殿下,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刘誉面无表情地翻身下马,动作干脆利落,亲王蟒袍的衣角在空中划过一道威严的弧线。
他目光扫过眼前跪倒的一片,声音平淡地开口:
“免礼吧。”
然而,他的话音落下,场中却是一片死寂。
没有人起身,没有人回应。
数十人依旧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,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。
场面一度是十分尴尬。
这是下马威。
是整个江南官场和世家联合起来,给这位初来乍到的亲王殿下的下马威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就在这时,跪在最前方的苏定朝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怒容,他猛地回头,看向身后众人,声色俱厉地呵斥道:
“燕王殿下说让你们免礼,都没有听见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