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吧,就当是去看一场好戏!
保持安静,进入文本。
从表面上看,他的文气波动大概在文道第七境的样子,气息内敛,并不张扬。”
“但是?”刘誉知道,专诸的话肯定有转折。
“但是,属下能感觉到,他那七境的修为之下,掩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。
那底蕴之厚实,文气之精纯,远远不是一个七境书生所能拥有的。
其根基之稳固,甚至……甚至连一般的九境,都未必比得了。”专诸的语气中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叹。
这番话让刘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所以说,这江南之地,当真是处处卧虎藏龙啊。”他转过身,背着手,看着专诸:
“一个潜藏了六年的人,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。
这明磊落的身上,看来还藏着不少秘密。”
他的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洞察一切的精光。
“此人精通南蛮之地才有的易容奇术,来历绝不简单。
看来,他和南蛮那边,应该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”
专诸闻言,立刻警惕起来:
“王爷,此人来历不明,用心难测,我们要提防着他吗?
他的计划,我们是否要完全按照他说的,去那个所谓的‘合适的地点’等待?”
在专诸看来,将一切寄托在一个陌生人的计划上,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。
刘誉却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:
“提防自然是要提防的,但他的计划,我们不妨用上一用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摇了摇:
“别人都已经把戏台搭好,连唱什么戏都安排好了,我们为什么还要自己费心费力地去搭另一个台子呢?
等着吧,就当是去看一场好戏。”
刘誉的语气很轻松,但眼神却无比深邃。
他相信自己的判断。
一个愿意用生命去换取妻女平安的人,他的真诚无需怀疑。
更何况,明磊落的敌人,正是他此行的目标,苏定朝。
敌人的敌人,就是天然的盟友。
更重要的是,刘誉从明磊落的计划中,嗅到了一丝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味道。
什么叫“您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,出现在合适的地点”,这分明是想借自己的势,或者说,是想将自己这把最锋利的刀,递到苏定朝的喉咙前。
既然如此,他又何乐而不为呢?
说到这里,刘誉抬头望了望天倾山那笼罩在暮色中的轮廓,语气变得无比深沉。
“刚好,趁着这江南风光秀丽,我们还有时间,就好好走走,好好逛逛,也好好看看。”
他伸出手,接住一片随风飘落的桃花瓣,在指尖轻轻捻动。
“因为谁也说不准,在接下来的腥风血雨过后,这样宁静美好的风光,还能不能存在了!”
花瓣在他的指尖化作一抹香尘,随风而逝。
刘誉说完,不再停留,转身背着手,向着营地原路返回。
“天色不早了,通知我们的人,今晚收手,不必再有动作。
该休息了,养精蓄锐,准备看戏。”
“是!”专诸躬身行礼,身影再次隐入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