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你很快就睡不安稳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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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州城,布政使府。
书房之内,檀香袅袅,苏定朝正端坐于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,手中捻着一枚黑玉棋子,目光则落在面前的一份卷宗上。
他的神情专注,仿佛这方寸之间的文书,便是他掌控江南局势的棋盘。
门外传来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心腹快步走了进来,手上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卷明黄色的丝绸旨意。
“大人。”心腹躬身,将旨意高举过头顶。
苏定朝的目光从卷宗上移开,并未立刻去接,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抹刺眼的明黄色。
“讲。”他的声音不高。
心腹不敢抬头,捧着旨意,缓缓开口:
“大人,朝廷送来了旨意,几日之后,会有一万骑兵在建州休整,到时候让我们提供粮草。”
“一万大军?”
苏定朝闻言,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事物,那枚冰凉的黑玉棋子被他轻轻搁在砚台边上。
他伸手,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明黄色的旨意。
指尖触碰到丝滑的绸缎,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金线,展开了旨意。
目光从右至左,一目十行地扫过。
当看到“燕云”、以及“燕王刘誉”这几个字眼时,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。
很快,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神情。
先是些许的意外,随即转为一丝深藏的震惊,最后,这一切情绪都化为了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有意思。
真是有意思。
只见苏定朝忽然冷冷的笑了起来,笑声不大,却让一旁侍立的心腹感到一阵寒意:
“有意思,有意思,不愧是燕王刘誉,这是调来一万骑兵给自己兜底吗?”
他将手中的旨意随手放在桌案上,那明晃晃的颜色在他眼中显得格外讽刺。
他抬起眼,看向那名心腹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:
“按照旨意去做,等这支军队来了,就给他们提供粮草和给养。
记住,要最好的,不要让朝中那些言官抓住我们江南布政使司的把柄。”
“是!”
那名心腹闻言,心中一凛。
他不敢多问,默默躬身行了一礼。
随后缓缓退了出去,脚步比来时更加轻了。
书房的门刚被合上,不多时,又被从外面轻轻叩响。
“进。”
又有一名苏定朝的心腹走了进来,此人面容精干,眼神锐利,一看便是负责情报刺探的好手。
苏定朝没有抬头,重新拿起了那份未看完的卷宗,仿佛刚才的圣旨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开口问道:
“胡家和魏家的两位家主,在燕王出行的这段时间里,可有异动?”
只见那名心腹躬身,声音压得很低:
“回大人,这两天胡家主和魏家主都在城中,一切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