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你很快就睡不安稳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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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家主昨日在百味楼宴请了几位布商,今日则在家中闭门谢客。
魏家主更是称病不出,已经两日未曾露面了。”
“嗯?”
苏定朝翻动卷宗的手指停了下来,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疑惑。
一切正常?
这四个字,在此刻的建州城,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。
那名心腹见苏定朝面露疑色,迟疑了一下,试探着开口道:
“大人,是不是我们的怀疑有错误?
要不要……将监视两位家主的人叫回来?”
苏定朝闻言,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看着自己的心腹,眼神里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。
他摇了摇头:
“不,你的想法错了。”
“胡家和魏家大概率有一个是有问题的,越是这样风平浪静,就越说明水面之下暗流汹涌。”
苏定朝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。
“同时,明面上监视燕王的人,也不能撤,继续给我大张旗鼓地派人跟着,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我的眼睛只盯着燕王刘誉一个人。”
“是!属下明白了!”
当这名心腹也领命离开以后,书房内总算彻底恢复了安静。
没有过多久,就在苏定朝端起茶杯,准备润一润有些干涩的喉咙时,异变陡生。
书房一角的阴影里,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木头关节扭动的声音。
苏定朝端着茶杯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他只是将茶杯凑到嘴边,吹了吹漂浮的茶叶,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。
又是一阵“咔哒、咔哒”的声响。
一个与真人等高的提线木偶,迈着僵硬的步伐,从那片深沉的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它身上穿着一套早已过时的儒袍,颜色暗沉,布满了尘土。
一双用琉璃制成的眼珠,在昏暗的光线下,反射着幽幽的光,空洞地、死寂地,注视着苏定朝。
这一次,苏定朝终于放下了茶杯,他转过身,从容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。
他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提线木偶,笑着喝了一口茶:
“真可惜,如此美味的茶水,你却喝不到。”
提线木偶的嘴巴僵硬地开合着,发出了如同老旧风箱般嘶哑、机械的声响:
“好久不见,苏大人,不知道你这六年,睡得可还安稳?”
只见苏定朝脸上的笑容不变,他将茶杯稳稳地放在桌上,靠着椅背,悠然回答道:
“多谢你的关心,这六年来,我过得很安稳。
毕竟我苏定朝,心中光明磊落!”
他说“光明磊落”四个字时,语气格外地重,像是在点明对方的身份。
木偶那空洞的琉璃眼珠仿佛闪过了一丝嘲弄,很快接上了话头:
“那你很快就睡不安稳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