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你会带着我走遍天下万万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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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,那个身影终于走进了灯笼光亮的范围。
那是一具提线木偶。
一具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书生袍的木偶,手脚关节处连接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丝线。
面目雕刻得有些模糊,但那身形,那气质,却与明磊落有着七八分的相似。
只见那具提线木偶没有在意除了那名妇人以外的所有人,包括它自己的女儿小明珠。
它的眼中,仿佛只有那个失魂落魄的妇人。
“咔哒。”
木偶在妇人身前一米处停下了脚步,一动不动地站着。
下一刻,它开口了,声音充满了机械感,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,却吐出了足以让在场所有人为之震撼的话语:
“如果此时出现在你面前的,是一具提线木偶,那么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若儿,我都已经死了,这样叫你,你应该也不会再对我生气了吧?”
若儿,显然是妇人的名字。
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,妇人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木偶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,以为是自己思念成疾,听到了他的声音。
可那木偶就站在那里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一股荒谬的希望从她心底升起,瞬间冲垮了理智。
她不管这东西到底是什么,她只知道,这是他的声音!
妇人此刻的情绪已经无比激动了,她看着这具提线木偶,厉声开口,声音尖锐而凄厉:
“明磊落,你躲了六年了,现在还要躲着吗?”
“不要装神弄鬼了好不好?
我原谅你了!我什么都原谅你了还不行吗?”
“你能不能出来,像个男子汉一样,光明磊磊地站出来!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带着哀求,更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期盼。
然而,提线木偶似乎是明磊落生前提前布置好的文气符文,只有复述功能,并不会回答妇人的话。
它只是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说去,用那毫无波澜的机械音,说着最深情也最残忍的话:
“我明磊落,一生所求光明磊落,却唯独在你的事情上,做了六年的懦夫。
请你不要悲伤,我虽然死了,但还是不希望你伤心。”
“这具体现木偶很快就不能说话了,如果你愿意,可以把它留在你身边。”
“他身上有着我的气息,让他代替我陪着你…..”
“代替你?”
妇人喃喃自语,脸上的希望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疯狂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这不是幻觉,也不是丈夫的恶作剧。
他真的死了。
他用这样一种方式,来做最后的告别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。
此刻妇人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,她伸出手,用尽全身的力气,狠狠扇了这具提线木偶一耳光。
随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失声痛哭起来:
“明磊落,你个懦夫!
一点都不光明磊落!
我要你回来,回来,你听到了没有!”
“你说你会带着我走遍天下万万里,可是我如今连建州都没有走出去过啊!”
哭声凄厉,字字泣血。
六年的等待,六年的委屈,六年的思念,在这一刻尽数爆发。
这一幕,被在场的所有人看在眼中,饶是专诸这等冷血之人,也忍不住移开了目光,不忍再看。
此刻小明珠再也忍不住,再次扑在沁儿的怀中,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:
“爹爹!娘!哇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