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来得这么快……太好了,真的太好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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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纤细的身影侧着身子挤了进来,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屋内的沉寂。
来人正是沁儿。
她手中端着一张黑漆托盘,托盘上,一碗晶莹的米粥正腾腾地冒着白气,旁边是几个白胖松软的包子,还有一碟切得细细的青翠咸菜。
食物简单,却透着一股暖人肺腑的家常味道。
她莲步轻移,走到书案旁,将托盘轻轻放在空着的一张小几上,然后才柔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。
“王爷,您忙活了一整夜,想必是饿了,先用些东西垫垫肚子吧。”
这温柔的声音仿佛一道清泉,瞬间冲刷掉了刘誉心中积攒了一夜的杀伐之气。
他从窗边转过身,一夜未眠带来的血丝布满了他的双眼,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沁儿身上时。
那份足以让江南官场颤抖的狠厉与冰冷,如同冰雪遇见暖阳,迅速消融。
他眼中的疲惫未减,神情却柔和下来,紧绷的嘴角也向上微微扬起一个弧度。
他看着沁儿将碗筷一一摆好,甚至细心地将小咸菜推到他手边,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。
刘誉大步走过去,没有先碰那些食物,而是一把握住了沁儿因为清晨微凉而有些冰凉的手,将她带到桌旁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你也一夜没睡好?”他挨着她坐下,声音温和。
他看着沁儿的眼睛,郑重地说道:
“沁儿,还记得本王对你的承诺吗?
现在,它马上就要实现了。”
他拿起桌上一份卷宗,轻轻拍了拍,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,此刻在他眼中,是利刃,也是救赎。
“这些东西,就是铁证。
明磊落用他的命,换来了让所有恶人伏法的机会,也换来了为你临江侯府洗刷冤屈的机会。”
刘誉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,充满了不容置疑。
“江南盐税案,很快就会彻底翻案。
到时候,你不再是罪臣之女,你依然是那个名正言顺的临江侯府嫡女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看着沁儿瞬间睁大的眼睛,语气愈发温柔。
“届时,本王会以八抬大轿,迎你入燕王府,做本王的侧妃。
本王要让天下人都知道,你是我刘誉的女人,谁敢再嚼半句舌根!”
沁儿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积压了六年的委屈、不甘、绝望与期盼,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,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猛地扑进刘誉的怀里,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压抑的呜咽声从他怀中传来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带着对过去苦难的告别。
过了许久,她才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,眼中水光潋滟,看得刘誉心头一软。
“王爷……谢谢你……”她哽咽着说,声音断断续续:
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那一天要等好久好久,久到我可能都看不到了。
我甚至……甚至做好了这辈子都背着罪臣之女名分的准备……
没想到,真的没想到,这一天来得这么快……太好了,真的太好了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只是重复着“太好了”,仿佛只有这三个字才能宣泄她此刻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。
刘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他收紧手臂,将怀中颤抖的娇躯搂得更紧。
他能感受到她这些年所承受的一切。
从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,到家破人,这其中的苦楚,非亲历者不能体会。
沁儿是跟在他身边最久的女人,她的坚韧、她的温柔、她的小心翼翼,他都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
为她洗刷冤屈,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,早已是他心中必须完成的一件事。
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在她耳边柔声安慰:
“都过去了,以后再也不会了。
有本王在,没人能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