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大江还有底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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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传我的命令!
把府库里所有的火油都搬出来,布置到城中各处!
多找些干柴,给我堆满!要是城破,老子也要拉着这全城的人一起陪葬!”
一旁的湍州军总兵段云山看着这一切,始终一言不发,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,眼神复杂地望向城外那片连绵不绝的军营。
……
城外大营之中。
主帐。
灯火通明,将帐内几人的身影投射在营帐之上,显得格外巨大。
“王爷,您真的不怕整座湍州城化作火海?”
魏忠贤站在刘誉面前,终究还是没能忍住,当即开口问道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这对于一向沉稳的他来说,极为罕见。
“那可是十几万百姓!”
同时,一旁的许褚和梁景也是死死盯着刘誉,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样的疑问和担忧。
他们是军人,可以毫不犹豫地在战场上斩杀敌人,但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十几万无辜百姓被大火吞噬,这道坎,他们过不去。
刘誉闻言,确是笑着摇了摇头,他亲自为三人倒上茶水,动作不急不缓,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
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笃定:
“本王敢说,他胡大江绝对不敢点火。
因为‘火烧湍州’这个威胁,是他唯一能保住自己性命的底牌。
一旦他真的点了火,这张底牌就没了,他也失去了和本王谈判的最后资格,对他自己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他将一杯茶推到魏忠贤面前,继续说道:
“而且,就算他真的疯了,点了火又如何?
湍州十几万百姓,是死在胡大江这个叛贼之手,不是死在本王手里。
本王起兵,是为了清缴叛逆,为江南盐税案中枉死的冤魂讨回公道,本王问心无愧。
天下人想要骂,就让他们骂去,本王无所谓!”
众人听到刘誉的话,脸上的震惊之色依旧没有消退。
这话听起来,实在太过冷酷,太过无情。
此刻,身材魁梧的许褚“扑通”一声单膝跪地,抱拳说道:
“王爷,既然您心意已决,末将支持!
明日攻城,由末将亲自带先锋营冲锋!
届时就让这天下人骂俺许褚是屠夫,骂俺是刽子手好了!
再不济,破城之后,俺许褚一死了之,以谢天下!”
刘誉闻言,当即摇了摇头,他快步上前,亲手将许褚扶了起来,一脸笑意地看着他,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:
“许褚,说什么死不死的胡话!
你是本王的部将,是本王的手足兄弟,本王不准你死,谁也带不走你!”
刘誉说着,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,神情变得严肃起来:
“刚才本王所说的,无非是可能发生的最坏的结果。
我们做任何事,都要先考虑最坏的情况,并且做好承受这个结果的准备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因为本王怀疑,他胡大江应该还会有什么别的底牌。”
“你们想一想,他一个地方豪族家主,就算加上一个知府,哪来的胆子敢围城对抗朝廷大军?
如果他真的只是想活命,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他金蝉脱壳,直接带着家产细软潜逃出海,远比现在这样据城死守有更大的希望。”
刘誉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了湍州城的位置上。
“可他偏偏选择了最蠢的一种,把所有人都堵死在这里。
这不合常理。
所以本王怀疑,他背后一定是有人在命令他这么做,或者说,有人给了他某种他无法拒绝的承诺,让他心甘情愿地在这里当一颗棋子。”
此言一出,魏忠贤和梁景都是心头一震,他们瞬间明白了刘誉的深意。
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平叛,而是一场更大棋局的开端。
刘誉说完,转身走出营帐,掀开门帘,望向远处那座被黑暗笼罩的城池轮廓。
“先各自回去休息,养精蓄锐。
明日本王再好好试探试探他胡大江,看看他背后站着的,究竟是何方神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