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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臣父子三人互相飙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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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朝。

  太子刘标手持一份奏折,自队列中走出,来到大殿中央。

  他环视一周,整个朝堂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。

  “启禀父皇,儿臣有本启奏。”刘标的声音清朗,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。

  永兴帝抬了抬手:“准奏。”

  刘标深吸一口气,展开了手中的奏折,朗声宣布:

  “经燕王刘誉彻查,江南盐税一案,乃是彻头彻尾的冤案!

  原临江侯忠心为国,却遭奸人陷害,满门蒙冤!”

  此言一出,犹如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,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。

  “什么?盐税案是冤案?”

  “临江侯是被冤枉的?这怎么可能!”

  “那可是牵连了上万官员的大案啊!”

  官员们交头接耳,嗡嗡的议论声充斥着整座金銮殿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。

  这桩盖棺定论多年的铁案,竟然被翻了过来!

  就在这片哗然之中,刘标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冷厉。

  “本案主犯,乃是当朝丞相苏安石之子,苏定朝!”

  如果说前一个消息是巨石,那这一个消息就是惊雷!

  大殿内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,全都聚焦到了站在百官之首,那个须发皆白、身形佝偻的老人身上。

  苏安石!

  他的儿子是主犯!

  朝堂的氛围顿时变得无比诡异。

  以吕青为首的一众官员,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精光。

  他们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太久了!

  吕青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,与身旁的几个心腹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
  正准备迈步出列,给这棵屹立朝堂数十年的常青树,施以最沉重的一击。

  然而,就在他脚尖刚刚抬起的那一刻。

  一道苍老的身影比他更快!

  “噗通!”

  苏安石整个人如遭雷击,猛地抢出队列,直挺挺地跪在了大殿中央,花白的头发散乱开来,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之上。

  “臣……有罪!”

 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,让正欲发难的吕青硬生生地把迈出去的半只脚收了回来,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。

  龙椅之上,永兴帝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安石,眼中闪过一抹早有预料,他象征性地开口挽留道:

  “苏老相爷,你这是做什么?

  快快请起。你为我大昭兢兢业业数十年,乃是忠心耿耿,虽说你有教子无方之罪,但远不该如此。”

  这话听着是挽留,但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?

  陛下只说了“教子无方之罪”,却没说苏安石与此案无关,其中的意味,值得细细品味。

  只见苏安石跪伏在地,根本没有起身的打算,声音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自责与痛苦:

  “陛下!

  逆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罪,臣身为其父,难辞其咎!

  是臣教子无方,才酿成这等惨剧!”

  他抬起头,老眼中浑浊的泪水不断滑落,声音嘶哑地继续说道:

  “陛下,这件案子终究致使临江侯满门蒙冤,不仅如此,还使得江南上万官员受到牵连,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!

  如此深重的罪孽,必须要有人出来承担!”

  苏安石说着,再次重重叩首,声震大殿:

  “臣,请辞中书省丞相之位!

  还请陛下将臣削爵为民,让臣来偿还这剩下的罪过!

  如此,方能告慰临江侯在天之灵,方能平息江南万千冤魂的怨气啊!”

 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,声泪俱下,听得一些不明就里的年轻官员都心生恻隐,觉得老丞相虽然有错,但也算是有担当。

  永兴帝叹了口气,似乎也有些不忍:

  “爱卿何至于此,相位关系国本,岂能轻言辞去?”

  “陛下!”苏安石泣不成声:

  “臣已是戴罪之身,有何颜面再立于这朝堂之上,又有何资格再执掌中书省?

  若臣不退,国法何在?

  天理何在?

  还请陛下恩准!”

  就这样,这对君臣你来我往,一个坚辞,一个“挽留”,将一出君臣相得、却又不得不挥泪斩马谡的戏码演得淋漓尽致。

  期间,吕青的心腹,御史中丞张大人终于找到了机会,他站了出来,躬身道:

  “陛下,苏相爷教子无方,酿成大错,如今引咎请辞,其心可悯,其情可嘉。

  臣以为,当朝堂之上,正需要此等知错能改、勇于承担的风气,还请陛下成全苏相爷。”

 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实际上包藏祸心。

  另一位吕青派系的官员也立刻附和:

  “是啊陛下,相位空悬,正可遴选贤能,以正朝纲!”

  他们一个个义正言辞,心中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。

  只要苏安石下去,相位空缺,他们所依附的吕青就有天大的机会去博一下那个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