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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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金銮殿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寒潭,激起千层浪。
“嘶——”
无数官员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煞白。
夷灭三族!
这可是只有在谋逆大罪时才会动用的极刑!
燕王竟然要用在这些贪官身上?
按照他的判法,这江南盐税案,岂不是真的要杀得人头滚滚,尸积如山?
“不可!”
刘誉的话刚说完,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。
只见一名身穿御史官袍的老者从队列中走出,他须发皆白,满脸褶皱,一副忧国忧民的忠臣模样。
只见那名官员向着永兴帝以及太子刘标行了一礼,随后声泪俱下地说道:
“陛下、太子殿下,万万不可啊!”
“老臣以为,燕王殿下此举,有伤天和,有违圣人教诲!
我朝以仁孝治国,讲求的是教化万民。
如今燕王殿下要将数万人处以极刑,这与暴周何异?
此举必将使天下震动,人心惶惶,有为‘仁’道啊!”
他说得慷慨激昂,仿佛自己才是正义的化身。
不少官员纷纷点头附和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。
“是啊,张御史言之有理!”
“法理不外乎人情,数万条人命,岂能说杀就杀?”
刘誉闻言,转身看向了这位年迈的官员,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尊敬,只有刺骨的冰冷。
他的语气毫不客气:
“这位大人,张御史是吧?”
“你在彰显你口中那所谓的‘仁’道时,可曾想过,那些犯案之人心中可有这所谓的‘仁’道?”
“你为他们求情,说不该枉造杀孽,那你可曾想过,那些因为他们贪墨盐税,吃不起盐而活活病死的百姓?
那些因为盐价飞涨,被逼得家破人亡的盐户?
他们的人命,就不是人命了吗?”
刘誉说着,当即冲着在金銮殿门口候着的一名太监使了一个眼色。
那太监浑身一颤,立刻尖声传令。
“传!锦衣卫呈交证物!”
话音刚落,殿外传来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。
随后只见上百名身穿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,面容冷峻,杀气腾腾地走进了金銮殿内。
他们两人一组,抬着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樟木箱子。
咚!
咚!咚!
数十个大箱子被重重地放在了金銮殿光洁的地砖上,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巨响,仿佛一声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整个大殿的官员们都被这阵仗吓得噤若寒蝉。
锦衣卫是什么人?
那是燕王的爪牙,是悬在所有官员头顶的利剑!
刘誉走到那堆积如山的箱子前,随手打开了最上面的一个。
哗啦一声,满满一箱的卷宗倾泻而出,堆在了地上。
“这些,便是本王在江南整理的所有卷宗,共计五十六箱,每一卷,都记录着一桩罪恶,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背负着无数的血债!”
他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大殿中。
“请衮衮诸公好好看看,看看这江南盐税案,究竟冤死了多少人,害死了多少百姓,损害了多少国库利益!”
刘誉俯身捡起一卷卷宗,看也不看,直接朝着那还在发愣的张御史脸上扔了过去。
“而后,诸位再与本王争论,这‘仁道’二字,究竟该对谁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