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大昭的皇宫,真毒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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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誉在看到南宫月舒以后,脸上当即浮现出了一抹惊讶。
他才刚刚从金銮殿回来,身上还带着朝堂之上那股子压抑的龙涎香气,脑子里也还在复盘着今日与父皇、太子联手上演的那一出大戏。
每一个细节,每一个表情,都必须恰到好处。
演得太过了,会显得虚假,惹人生疑。
演得不够,又达不到他们想要的效果。
这其中的分寸拿捏,着实耗费心神。
他本以为自己回来后,至少能有片刻的清静,来理清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,却没想到南宫月舒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。
“这么快就调查完了?”
刘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。
他走到桌案后,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水,一饮而尽,试图驱散心头的烦闷。
南宫月舒闻言缓缓点头,她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装束,眉眼间却似乎比昨日多了几分凝重。
“调查远比我想象中的要顺利的多。”
刘誉重新坐回椅子上,抬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这次他没有急着喝,而是将茶杯握在手中,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。
他看着南宫月舒,等着她的下文。
“所以,调查的结果如何?”
南宫月舒看着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忽然笑了一下,那份凝重似乎被这笑容冲淡了些许。
“所以,燕王殿下就不考虑给我一杯水喝?”
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。
“人家为了帮你调查,可是在外面奔波了一个晚上哦。”
刘誉闻言,动作没有丝毫犹豫,当即抬手,取过一个干净的杯子,为她倒上了一杯茶水,并亲手放在了南宫月舒的面前。
他知道,这个女人从不做无用功,她此刻的轻松,或许只是为了衬托接下来将要说出口的话,到底有多么沉重。
南宫月舒和刘誉相对而坐,她的手指捏着茶杯,却没有喝的意思。
她收起了笑容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认真开口道:
“不得不说,你们大昭的皇宫,是真的毒啊。”
一句话,让书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
刘誉握着茶杯的手指,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南宫月舒没有理会他的反应,继续说道:
“我的蛊虫潜入宫中,探查了几个你提到的地方。
太子东宫,你父皇常待的御书房,还有你母后居住的凤鸾殿。”
她每说一个地方,刘誉的眼神就沉下一分。
这三个地方,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所居住和处理公务的地方,是他最在意的三个地方。
“这几个地方,几乎都有慢性毒的痕迹。”
南宫月舒的声音不疾不徐,却像是一把重锤,一下又一下地敲在刘誉的心上。
“尤其是御书房,那种毒物的气息最为浓厚,而且有反复叠加的迹象。
应该是近些时候,有人在这里频繁下毒,并且加大了剂量。”
嘭——
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起。
刘誉手中的瓷杯,竟被他生生捏碎。
破碎的瓷片划破了他的掌心,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下来,与茶水混在一起,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狼藉。
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,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南宫月舒,其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。
太子东宫!
住的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大哥!
凤鸾殿!
住的是含辛茹苦将他养大的母后!
御书房!
那是他父皇日夜操劳国事的地方!
这三个地方,竟然全都被下了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