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大昭的皇宫,真毒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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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谁?
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,又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,能同时在这三个守卫最森严的地方,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?
这怎么可能不让他燕王刘誉发怒!
一股狂暴的杀意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,让他现在就提剑杀进宫中,将所有可疑之人都揪出来,一一审问。
但他很快就将这股火气强行压了下去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自乱阵脚。
他深吸一口气,摊开流血的手掌,任由那刺痛感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他看向南宫月舒,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。
“这是什么毒?
可有解毒之法?
这种毒,来自哪里?”
一连串的问题,显示出他内心的焦灼。
面对刘誉的失态,南宫月舒的表情却依旧平静,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有如此反应。
她耐心地回答道:
“这种毒,属于慢性毒,无色无味,通常是混在熏香或者笔墨之中,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吸入体内。
需要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地累积,才会慢慢侵蚀人的五脏六腑,最终显现出效果。”
“从东宫和凤鸾殿残留的气息来看,剂量很轻,时间也不算太长,所以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应该还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。
只要立刻清理掉所有毒源,再辅以调理,便不会有事。”
听到大哥和母后没事,刘誉紧绷的心弦略微松动了一丝,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重。
果然,南宫月舒的话锋一转。
她端起面前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似乎是在润喉,也似乎是留给刘誉一个缓冲的时间。
随后,她接着说道:
“不过,御书房的那位,估计已经中毒很深了。”
刘誉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
“他常年待在御书房,接触毒源的时间最长,剂量也最大。
恐怕身体已经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损坏。
气血两亏,心神耗损,表面上或许看不出什么,但内里早已是千疮百孔。
若是再有什么事情刺激,很容易就急火攻心,导致气血逆行。”
南宫月舒的话,让刘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他想起了今天在金銮殿上,父皇被他“气”得掀翻龙案,随后剧烈咳嗽,瘫倒在龙椅上的那一幕。
当时他还暗中佩服父皇的演技,觉得父皇为了配合他们的计划,实在是太拼了。
现在想来……那或许……根本就不是在演戏!
或者说,不全是演戏!
父皇的身体,可能真的已经到了那个地步!
一股刺骨的寒意,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“这种慢性毒具体是什么,我一时之间也没有完全看出来,它的配方很古怪,不像是中原的手法。”
南宫月-、舒继续分析道:
“不过,我能大致分辨出其中几味主药的源头,应该是来自北戎。
我们南蛮虽然也擅长用毒,但没有这么阴损废物的毒。”
“父皇已经中毒很深了?”刘誉的面色越来越难看,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了这句话。
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敌人是谁,而是父皇的安危。
“你还没有回答我,可有解决之法?”
南宫月舒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,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她点了点头,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有。”
“不过,这就要看你,是否信任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