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燕云的风雪,又要……起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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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王现在,只怕北戎不来。”
话音落地,刘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堂之外,只留下严士番一人,面对着空荡荡的厅堂,以及自己即将走到尽头的人生。
严士番怔怔地盯着门外,风雪似乎从那敞开的门缝中灌入,带来彻骨的寒意。
他反复咀嚼着刘誉那句“只怕北戎不来”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这位年轻的藩王,究竟是何等人物?
他是在虚张声势,还是真的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只待北戎自投罗网?
然而,这一切,对他而言,已经不再重要。
一个将死之人,其心中所思所想,又能对这天下大局,产生半分影响?
他的人生,已经随着刘誉的离开,彻底画上了句号。
……
刘誉走出大堂,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。
天际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,银辉洒落在白雪覆盖的大地上,为这片燕云之地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泽。
空气中,细密的雪沫子随风飞舞,触及肌肤,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凉,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魏忠贤早已等候在门外,见刘誉出来,立刻躬身上前。
他望了一眼漆黑的大堂,轻声问道:
“王爷,那严士番,准备如何处置?”
刘誉的目光扫过夜色深处,声音平静。
“按照我大昭律法,明日处决。
给他留一条白绫,也算是全了他状元郎的体面。”
魏忠贤低头应是,并未多言。
他深知刘誉的性情,一旦做出决定,便再无更改的余地。
刘誉不再停留,径直走向停靠在远处的一匹战马。
今夜他必须立刻启程,亲身视察各地兵马的部署情况。
燕云十六州动荡不安,官员被大批罢黜,权力真空的出现,无疑会成为北戎觊觎的最好时机。
北戎大军,大概率会引兵南下,而他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。
“李伯。”刘誉停在马前,转身看向身旁的李安国。
“子龙的伤势如何了?”他问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。
李安国立刻躬身回应:
“回王爷,所幸子龙将军突破八境,体魄素质大幅提高,伤势并无大碍。休养数日,便可恢复如初!”
刘誉微微颔首,面上浮现出一丝宽慰。
赵子龙的安然无恙,无疑让他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他翻身上马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李伯,本王两日之内必归。
这燕州城,便拜托你了。”
李安国闻言,心中一动,他看着刘誉,迟疑片刻,最终还是开口问道:“王爷,您不去看一眼王妃吗?
她就在隔壁院落。”
刘誉的手握紧缰绳,指节泛白。
他缓缓摇头,目光望向隔壁院落的方向,那里灯火通明,却被一道高墙阻隔。
他的脸上,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一闪而过,随即被坚毅取代。
“时间不等人啊。”
简单的五个字,道尽了他此刻的无奈与身为上位者的责任。
一阵寒风呼啸而过,卷起地上的积雪,打着旋儿飞向夜空。
刘誉拉了拉披风,目光深远。
“这燕云的风雪,又要……起了